北's profile殊途同归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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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5

    低腰牛仔裤

    每次因为想买衣服去逛街的时候,总是空手而归。而每次因为无所事事去逛街的时候,却总是满载而归。今天下午跟低调小姐先逛了宜家,买了瓶子、杯子、起子、水彩笔,没错,我就喜欢这些破东西。本来还想买个书架,被低调小姐连恐带吓强烈制止了。个人品味与精神生活的巨大落差,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本来说好是为了杀时间才去东方银座溜达一圈,主要也是看看低调小姐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件价值不菲的MNG红色风衣。那件低调小姐做梦都想穿在身上出去臭显的红风衣,根本就他妈是一件连帽雨衣,除了质地比较怪、颜色比较差、价格比较贵之外,款式倒是还不错,可惜只有红色,这也是我强烈看不上的根本原因。不过,据我对低调小姐的了解,等丫有钱了,趁我不备之时,必然悄悄将其拿下。然后在某个艳阳高照的下午,怯怯地跟我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许生气。”操,丫这种屡试不爽的拙劣行径,怎么还好意思自称低调?
    更拙劣的还在后面。丫早就知道我不喜欢红色,肯定不会同意让她买这件风衣,更知道每次在这种时候我总是给她买别的衣服或鞋作为补偿。而我总是在一次一次掉进陷阱之后,才他妈发现挖陷阱的人就在我身边。JNBY的一件上衣和一条短裤不幸成为低调小姐的囊中之物,幸运的是,丫良心发现,致使ELLE的一双黑色平底尖头皮鞋和izzue的一条限量版牛仔裤免遭毒手。低调小姐在我面前总是那种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当一切按照丫蓄谋已久的计划发生后,丫还装作一脸懵懂地问我:“你今天怎么那么痛快,是不是又收人红包了,还是又给人当枪手了?”大爷的。
    当然,我也没太亏着自己。买了两件izuue的T恤,还试了两条裤子,但都不合适。那条基本合适的牛仔裤,如果不是低腰的,我就毫不犹豫地买了。我实在受不了低腰的任何裤子,我只能说我有腰,不能让腰闲着,而让胯来承担腰的工作。要不裤子上系的怎么不叫胯带,而叫腰带呢!我曾经有一条很瘦的牛仔裤,当时没试就买了,回来才发现是低腰的,穿了两次,每次除了不停地提裤子还是不停地提裤子。后来我就让那条标准英范儿的牛仔裤提前退休了。izuue的店员很不屑地说:“低腰的多好啊,我要是穿不是低腰的裤子都喘不上来气。”我说,我不能跟你们80后的比,我比较传统,恨不得把裤子提到胸上。低调小姐在一旁传来一道鄙视的目光。
    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低调小姐在这个夏天毁了我4件白T恤,然后一直嚷着要全部赔我。结果,T恤就像这个夏天一样,永远地过去了。
    August 18

    SOHO尚都电梯事件

    周六,跟低调小姐就擦地问题吵了一架,然后中午去南锣鼓巷看创意市集,在创可贴给低调小姐买了一件印有地铁2号线车票的T恤,给自己买了一个印有地铁1、2号线地图的铁瓷杯,真太妈贵的没道理!路上碰见了几个认识的女孩,打个招呼随便聊几句,低调小姐阴阳怪气地说,怎么到哪都有你认识的妞儿啊!开玩笑,我就不能有点群众基础吗?
    创意市集基本没什么创意,不如直接去SOHO尚都看看大声展的创意。有意思的作品基本都在地下四层,那个把涂鸦的包装纸壳儿粘在墙上的作品我很喜欢,打算自己动手试试。索然无味,等电梯准备回家睡觉,电梯门开的时候一下子涌进了13个人,最后又挤进来一男一女。电梯在关门的时候,超载的铃声响了一下,但随后门就关上了,并且开始上升。(正常情况下,电梯超载不是应该不关门的吗?)
    还没上到B3,电梯就突然停了,然后一下一下往下掉。我操!我差点又说粗口。有人尖叫,有人还是尖叫。低调小姐站在电梯最里面死死抓住我的胳膊,门已经打不开了,紧急呼叫里的那个男人不停地问着:您好,您好。却听不见我们的声音。电梯掉到低于最底层B4的位置,彻底不动了。有人小声骂最后上来的那一男一女,有人骂这个破电梯,有人骂紧急呼叫里的那个男人。闷热难耐,电梯四壁已经开始有了雾气,幸好灯没有灭,否则有空间幽闭症的人可能会歇斯底里地疯掉。低调小姐在紧张的同时从容地用我的T恤袖口反复擦着她脸上的汗。在电梯里,我和低调小姐是最安静的两个人,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在观察着每一个人,有一点担心,不至于恐惧。电梯里一共有15个人,8个成年男人,7个成年女人。一开始的惊慌失措之后,大家都相对平静,甚至有人举起相机拍了两张患难合影,说话的人也渐渐多了,最难得的是还有幽默,“这大声展变成大声喊了。”5分钟以后,工作人员找到了我们的位置,撬门似乎不可行,又等了5分钟,电梯在上升两次未成功后第三次成功上到B4,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最后挤上来的那一男一女狗一样地冲了出去。
    结局比较完满,我走出电梯之前,还在想是不是可以继续呆在里面让它把我送到地面上,但是它已经被暂停了。工作人员在电梯口向所有受惊乘客致歉,而所有受惊乘客毫不犹豫地放弃乘坐另外一部电梯而选择走楼梯,我在楼梯上第一次深刻理解到脚踏实地的意义。
    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我和低调小姐一句话都没有说,相互看了几眼,当时我在想,如果长时间被困,在得到解救之前需要撬开门爬出去的话,那我很可能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因为我和低调小姐还有一对抱怨不停地男女站在电梯最里面。瞬间我又闪过这样的念头,如果电梯不是卡在最底层,而是卡在第十四层……
     
    PS.通过这件事,我的结论是,潘石屹这个鸟人,弄个鸡巴破楼,里面按个鸡巴破电梯,从此让我对电梯有了阴影。完。
    August 12

    自由左派

    这个测试,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派。
    我的测试结果是:
    政治立场坐标(左翼<->右翼)-0.25,经济立场坐标(左翼<->右翼)-0.45,文化立场坐标(保守<->自由)0.7 
    August 04

    流水帐

    上午去有景阁参加了嫣然天使基金的发布会,一个头发渐少的男人坐在我前面,椅背上写着李亚鹏,我坚决不信,直到他上台转过身,我不得不信了。刘嘉玲没看出什么变化,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对这样一个女人再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中午坐冗长的地铁去广院门口的影帝买碟。挑了一个小时,买了19张,收了我153元。原价多少钱我不知道,反正老板说他又赔了。我呸,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影帝买碟。一生气,我决定坐公车再换公车回家,可是坐到一半我就把生气这事给忘了,打车回家了。
    先看了《白昼美人》,就算是对已故大师的缅怀吧。虽然路易斯·布努艾尔1983年就故了,但我还从来没看过他的电影。何况,凯瑟琳·德纳芙是我一直喜欢的女演员之一。不幸的是,时长96分钟的电影,前90分钟我都以为我看懂了,而且觉得很好看,不得不赞叹导演“超现实主义大师”称号。但就是最后那6分钟我没看懂,而且让我怀疑前90分钟我是不是真的看懂了。带着这点郁闷,我又草草看了《钢琴教师》,我总是把这个片跟《教室别恋》搞混,同样是两个女老师,同样粗糙不年轻,同样由病态导致变态,但我还是比较喜欢《教室别恋》。先入为主是一个原因,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不认为有哪个男学生会爱上一个长成那样的女老师,如果是因为钢琴弹得好,那应该吸引牛,公牛。
    August 03

    双文推荐

    大師已死
    文/林奕華

    我的課都不是在學校上的。中學是在電視機前,大學在電影院裏。中學階段學的是眾聲喧嘩,上了大學,才懂得沉默的意義。伯格曼有一部《哭泣與耳語》,它既不是靠耳朵來聽的電影,因為台詞少之又少,但又不是光用眼睛便看得明白——誰會忘得了片中那把突如其來的嘶叫?是病入膏肓的女人被痛苦撕裂,但沒有人看到她在掙扎,畫面只有時鐘、偌大的房間,和經過接近窒息的折騰後,在別人懷抱裏重新喘着一口一口鮮活氧氣,如呱呱墜地的嬰兒般的她。
    大多數人想到伯格曼都提到死亡,該是被他在面對世人皆懼畏的結局時的高貴所感動。當一個又一個高貴的人的名字成為歷史,「大師已死」早不再是句佻皮話。幸而人走了,靈魂還是可以被紀錄在膠卷、光碟上重播——縱然「靈魂」與「重播」聽起來是那樣格格不入,前者是生命的重量,後者是機械的操作,但若不是有着科技的方便,人們又可以在那裏找尋一個又一個啟蒙者的身影?我也希望他們留下的是一本本的書,只是影象不同文學,它就是要在忽明忽暗的晃動中被閱讀,因為它們是智慧的燭光。
    塔科夫斯基的《鄉愁》中,不是有一幕有人把蠟蠋從溫泉泳池的一邊送到另一邊,小心翼翼不讓燭光熄滅嗎?電影在這個時代確是同等脆弱,而且給予它應有守護的人也隨着大師逐一離世而愈來愈少。相對壯大的是電影工業,或電影作為個人的事業。
    即是,電影都是為了增加賭桌上籌碼而拍,而觀眾又樂於當賭徒們的骰子。
    賭桌上當然有成王敗寇,但藉電影陳述生命觀點又怎會有輸贏之分?如果說參加國際影展是追求「斬獲」,安東尼奧尼的收成便比柏格曼多,但沒有人會以獎項的數目比較這兩個名字,因為再愚昧再功利的人都知道,思想不同於肉食,不可能以斤兩論價值。
    令人難過的是,電影與思想已漸行漸遠。它們都成了現代人用來暫時解除焦慮的特效藥。沒有「愛情」,去看「愛情片」,自覺軟弱,去看「英雄片」,失去幽默感,去看「攪笑片」,甚至連電影都不需要,因為嫌它太長、節奏拖沓、怕看不明白,所以只看MV、YouTube、廣告片,或把電動遊戲當成自己當主角的互動電影。
    不能刺激、滿足,代替幻想(fantasy)的便不是「電影」。這是好萊塢教給全世界新一代電影人的金科玉律。生活在這樣的時代裏,已鮮有人相信愛一個懂得比你多的人是件美妙、幸福的事情。你望着他,他看着遠方,然後你想,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呢?那種懸念未必是所謂的快樂,但它肯定耐人尋味,甚或受用一生。
    在沒有大師(老師)引路的時代裏,人人只能各自修行。這也解釋了愛情於現代人為何這樣淺偏又這樣難——感情沒有了思想,生命沒有了靈魂,名叫「人生」的這齣電影恐怕只剩下形式與形式。

    我私密的伯格曼和安东尼奥尼

    文/柏邦妮
     
    (以上两篇分别发表于《新京报》和《城市周末》,其他平媒切勿转载,后果自负。)

    上一个房客

    我刚搬进来的时候,这房子就像从马王堆坟墓出土的文物一样,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和阳台到处都是一层尘土和蜘蛛网,除了一张双人床和一个书架,现在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搬进来后自己添置的。听房东说,这里以前住着一个女孩,第一次来看房子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就交足了一年的房租。后来房东就再没来过,直到上个月,房东给她打电话不通。上来一看,就是我第一次来看到的样子。房东说,这房子原来是一个空房,什么家具都没有。如果这床和书架我不要可以卖掉,门锁过几天就会找人来换。然后问我,房租……我说,我没那么多钱,不能年付,只能季付。房东满意地笑了。
    后来房东一直没有找人来换门锁,我嫌麻烦也就没管。我并不觉得有一天回来突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女人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果她不是在搬东西的话。床和书架我决定都留下来,这张德国联邦家居的大床在擦去尘土之后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贴上去甚至可以闻的新木头的气味,就像一本闲置了很久却包装完好的新书,翻开来依旧能闻到残存的油墨的新香。如果我有一台洗衣机的话,我可能也会把那些看上去落有尘土但依旧崭新的床上用品洗干净接着用。书架上面有很多书,还有一只海盗暴力熊、一个宜家小铁盒和一本旧台历,这些都让我在当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好奇。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是通过这些东西,走进了另一个人的世界。一开始我以为我在按图索骥地想象另一个让我好奇的人在这里的生活,后来我才发现所有想象不过是一场真实发生的充满离奇与暴力的突发事件。只有在认识到这一点的那一瞬间,我才是清醒的,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谁愿意说说下一步的发展情节)